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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开门页第二百零三小节:说轻的时候地面还在
硬句
说轻的时候,地面还在。
飞被说出,身体没有离开。
跑开始了,现场没有让路。
正文
上一节,世界被说出来。
现场不放人。
海来了,水没有来。
鲸鱼来了,身体还在地面上。
现在,声音不再只把世界往外打开。
它开始把身体往上说。
甲瑞说:
森林里有光。
有风。
他变得很轻。
好像要飞起来。
这些词听上去像松动。
森林。
光。
风。
轻。
飞。
它们都像出口。
它们都像把人从现场里托起来。
但画面没有托。
画面仍然固定。
右侧白色身体继续占据前景纵向体块。
身份不能裁决。
屏障后的观众群几乎不动。
黑色反光地面继续复制身体、屏障底边和光源。
红色和橙色光带在右侧、在地面倒影里更明显。
但它们仍然是光和反射。
不是森林。
不是风。
不是飞。
说轻的时候,地面还在。
这句话要咬住。
轻不是解放。
轻只是一个被说出来的方向。
飞不是离开。
飞只是一个还没有被画面兑现的动词。
身体没有飞。
现场没有退。
地面没有放手。
人不是人。
人不是说“轻”,就轻。
人不是说“飞”,就飞。
人不是说出向上的词,就能从条件里脱身。
电影很狠。
它允许声音往上走。
同时让画面往下压。
诗意向上。
材料向下。
两股力不互相取消。
它们把人夹在中间。
恽剑辉说:
硬币的中间开了一朵花。
硬币是小而硬的东西。
花是软而开的东西。
这句话本身很美。
但画面没有给硬币。
没有给花。
没有给中间打开的奇观。
只有反光地面。
只有屏障。
只有观众。
只有前景白色身体。
硬币开花,也要被这个现场承重。
美不是免账。
花不是出口。
随后,ACT-AMENG 说:
开始跑了起来。
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跑开始了。
但画面没有让路。
找开始了。
但画面没有交出那个东西。
这不是动作失败。
这是动作被留在声音里。
跑没有把现场跑开。
找没有把答案找来。
子丑又说:
杀人犯把信装在最里面的房间。
这句话把梦像推进内室。
杀人犯。
信。
最里面的房间。
好像故事终于有了深处。
好像秘密终于有了容器。
但画面没有进入房间。
没有给信。
没有给杀人犯。
没有给最里面。
所谓最里面,仍被放在最外面的公开场里说出。
这才是刺人的地方。
内室也不能藏住梦像。
最里面的房间,也被公开装置听见。
随后,甲瑞说:
下午阳光最亮的时候。
白色的床单在客厅里。
飘。
这里有一点材料呼应。
画面里确实有白色屏障、白色织物、白色身体。
但不能把它写成客厅里的床单。
不能把“飘”写成画面事实。
只能说:
白色材料和“床单/飘”发生弱呼应。
呼应不是兑现。
呼应不是证据闭合。
呼应只是让声音和材料擦了一下。
恽剑辉说:
大括号和小括号在跳舞。
括号是把东西括起来的符号。
跳舞是从固定格式里松开。
这句话也轻。
也滑。
也像出口。
但画面没有给括号。
没有给跳舞。
只有现场继续扣押。
最后,甲瑞说:
要下雨了。
雨来了。
水仍没有来。
像上一节的海一样。
水一次次被说出来。
画面一次次不给水。
这不是贫乏。
这是账。
所有轻的词,所有飞的词,所有跑的词,所有内室的词,所有白床单的词,所有符号跳舞的词,所有雨的词,都要回到同一个现场。
它们不能私自逃走。
它们不能私自完成。
它们不能替人宣布自由。
所以这一节只能这样写:
轻被说出。
地面还在。
飞被说出。
身体没有离开。
跑被说出。
现场没有让路。
不可越界处
不能把 森林 / 光 / 风 / 轻 / 飞 / 硬币 / 花 / 跑 / 找东西 / 信 / 最里面的房间 / 床单 / 括号 / 雨 写成画面可见事实。
不能把 他变得很轻 / 好像要飞起来 / 开始跑了起来 写成身体真实变轻、真实飞行、真实逃离、救援到来或自由成立。
不能把白色屏障/织物/白色身体等同为 白色的床单在客厅里;这里只能写弱材料呼应。
不能把 杀人犯把信装在最里面的房间 写成片内现实犯罪事实、真实身份事实或隐藏剧情已经成立。
不能裁决右侧白色包裹/白衣身体身份、观众身份、声音来源、声音后期属性、心理事实、关系真相、授权事实或梦/现实层级。
接续
上一节:202 世界被说出来现场不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