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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纯感觉机器与没有证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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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丑最深的困境，是“发生过”与“无法证明发生过”之间的裂缝。他说记忆需要图像、文字、味道来佐证，但当时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纯感觉。于是他把自己说成一种纯感觉机器。
这不是哲学胜利，也不是现实病历。它更像一次无证存在的自白：我确实经历了，但我拿不出足够证据；我确实有感觉，但感觉不能自动返回为可共享事实；我确实还在说，但说话不能让过去完整回来。
纯感觉机器 这个说法最残酷的地方，是把人变成流程。感觉不再是人的内在财富，而像被现场加工、抽取、重复运行的东西。子丑不是因为没有感觉而痛苦，而是因为只有感觉还不够。感觉没有图像、文字、味道、记录、见证，就不能稳定替他作证。
这就是他为何总是借身。借甲瑞的身体，借阿蒙的回应，借恽剑辉的摄影背面，借何发的结束权，借 Ricky 后来的评价复制，借片尾的归档名单。每一次借身都像给纯感觉找一个外壳，但每一次外壳又证明：子丑不能以自身为自身作证。
这里必须避免把子丑写成“虚无的人”。他不是不存在，而是存在得太需要证据。正因为他发生过，才会这么急迫地找材料回来。正因为他不是空的，才会不断撞上证明的贫困。
子丑的痛处不是没有真实，
而是真实没有足够路径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