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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开门页第二百二十小节:遇见不是拥有,裙子先让路坏掉
硬句
遇见不是拥有,遇见也会把人排除在外。
变态不是诊断,是责任互相咬住的声音。
还没谈自由,裙子已经让路坏掉。
正文
上一节最后的问题是:
你凭什么告诉我他是真的。
这一节,ACT-ZICHOU 没有先讲道理。
他说:
我遇不见。
这个句子很轻。
但它很狠。
因为它不是说:
我不相信。
也不是说:
我不要。
它说:
我遇不见。
人连抵达那个对象的路都没有。
你让我选择。
可我遇不见。
你让我承认真实。
可它没有在我的生命里出现。
你让我完成蜕变。
可蜕变要我走向一个我碰不到的东西。
然后他把这句话又往里推了一层:
遇见也不是我。
再推一层:
遇见也不属于我。
这三句像三道门,
一扇比一扇窄。
第一扇:
我遇不见。
第二扇:
就算遇见,也不是我。
第三扇:
就算遇见,也不属于我。
这不是普通的失恋句。
不要把它写小。
它真正打掉的是人类最自大的幻觉:
看见了,就是我的。
遇见了,就是我的。
被安排到我的故事里,就是我的。
被剧本叫作爱人,就是我的。
不是。
遇见不是拥有。
遇见也会把人排除在外。
有些东西即使出现,
也不会归你。
有些真实即使被别人指给你,
也不能变成你的真实。
这时 ACT-JIARUI 说:
我们对这个角色太狠心了。
这句话像一句创作者的自责。
但它不能被写成现实创作动机。
证据不允许。
我们只能写片内:
角色被说成“太狠心”。
也就是,角色不是自然受苦。
角色正在被安排。
正在被设计。
正在被推进。
上一节的外界推力,
在这里露出更直接的一面:
不是世界推人。
是戏推人。
是创作推人。
是角色这个壳推人。
人被迫住进“角色”里,
然后别人说:
我们是不是对他太狠心了。
可是这句自责不能救人。
因为自责也在戏里。
承认狠心,
不等于停止狠心。
说“我们太狠心了”,
不等于手真的放开。
于是 ACT-ZICHOU 反咬回来:
你们才是变态。
ACT-JIARUI 接住:
我是变态啊。
又说:
我太变态了。
这里的“变态”不能写成诊断。
它不是医学词。
不是人格判决。
它是责任互相咬住的声音。
你们才是变态。
我是变态啊。
我太变态了。
这几句不是为了让谁胜诉。
它们让场面变脏。
谁在逼谁?
谁在写谁?
谁在演谁?
谁把谁放进不能承受的角色里?
谁又把自己的变态先承认出来,
让指控没有地方落地?
这就是《人类投降派》非常厉害的地方:
它不让责备有一个干净的靶子。
你骂出去。
对方接住。
你说你们才是变态。
对方说我是变态。
骂声没有解除压力。
骂声变成压力的另一种循环。
然后 ACT-AMENG 问: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这句话听上去很软。
也很危险。
因为它把问题重新放回说话。
你想要我说什么?
给我一句台词。
给我一个位置。
给我一个可以回应你的方式。
但 ACT-ZICHOU 回答:
不想你说什么。
这一下,语言又被撤掉。
不是你说错了。
不是你还没说到点上。
是不想你说什么。
这比沉默更狠。
因为它不是缺少语言。
它是拒绝让语言继续代替发生。
可是电影马上把问题压到更低处。
如果不想说什么,
那身体呢?
如果语言不能承担,
那衣物呢?
如果选择还没有开始,
那走路呢?
ACT-ZICHOU 最后说:
穿这破裙子我走路都不会了。
这一句把前面的所有大词砸到地上。
第三幕。
蜕变。
外界推力。
角色太狠心。
变态。
说什么。
全部落到一条裙子上。
落到走路上。
落到身体能不能移动上。
还没谈自由,
裙子已经让路坏掉。
还没谈选择,
脚已经不会走。
还没谈你属于谁,
衣物已经让身体不属于自己。
这一分钟的画面也把这件事钉住。
手腕被画。
黑线落在皮肤上。
塑料在低处。
观众在高处。
黑色衣物拖过白色表面。
人不是站在干净的思想里说“不属于我”。
人是在被画、被看、被衣物卡住、被低处材料拖住的时候说:
不属于我。
所以这一节不能写成“他不想要这个人”。
太小。
也不能写成“创作者太残酷”。
太快。
更不能写成“变态”就是人物本质。
那是错的。
这一节真正写的是:
外界推力一旦进入现场,
它不会只停在台词里。
它会落到身体上。
落到手腕上。
落到衣物上。
落到走路上。
人不是先自由,然后被剥夺。
人是刚要谈自由,
路就已经坏了。
遇见不是拥有,裙子先让路坏掉。
不可越界处
不能把 变态 / 狠心 写成现实医学诊断、真实人格裁决、创作者真实动机或片外道德结论。
不能把 我遇不见 / 遇见也不是我 / 遇见也不属于我 写成现实关系真相、人物真实爱人身份裁决、梦/现实层级裁决或影片最终答案。
不能把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 不想你说什么 写成现实沟通事实、真实心理裁决或片外关系裁决;本节只写片内语言请求和语言撤回。
不能把 穿这破裙子我走路都不会了 写成片外伤害事实、现实服装事故、完整授权事实或非授权事实;本节只写片内衣物和行走能力如何承接压力。
不能裁决黑线绘制者、笔尖接触意图、衣物来源、观众身份、设备、声音来源、心理事实、关系真相、授权事实或梦/现实层级。
不能把黑线、手腕、红色光、塑料低处、高位观众、黑色衣物和裙摆封成单一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