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物 48：慢雾

文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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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物 48：慢雾

散得太慢

雾本来应该散。

玻璃清回来。

句子过去。

呼吸离开。

眼睛重新看见。

可是慢雾不肯这么快。

它不挡住一切。

它只是拖延一会儿。

这一会儿很小。

小到像一句话说完以后，嘴边还没有完全退掉的气。

小到像窗上的白痕迟疑了一下。

说完变慢

慢雾让“说完”变慢。

一句话已经结束，下一句已经来，前一句却还贴在玻璃上。

读者不得不带着它继续读。

这不是重复。

重复会把话再说一遍。

慢雾不再说。

它只是让那句话的边界散得更慢一点。

于是阅读也慢下来。

眼睛在清楚之前，多停一秒。

插图种子

画窗上一层快散未散的雾。

不要浓。

不要梦幻。

只让它比正常情况多停一会儿。

题注：

雾散得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