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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主体间性关系向量总账:前史声体、控声界面、后台续声与非所有权声场
核心判断
入梦最容易被写小,也最容易被写大。
写小,是把他写成“配乐/声音署名”:一个在片尾出现、在幕后工作、给影片加上音乐的人。这样会漏掉他在P4生产史、阿蒙前史、第五部分后台声场、现场音乐总控制和电脑前操纵音乐中的复杂重量。
写大,是把他写成“声音主人”:仿佛全片声音、后台、残余人声、赵子毅现场噪音、赵轩远程音源候选、O的沉默和所有人物心理都归他控制。这样会把《人类投降派》最珍贵的分布式声场重新塞回一个幕后主权。
九条关系合起来看,入梦既不是配乐附属,也不是幕后主宰。他的人物级主体间性可以压成一句话:
入梦是非所有权声场的组织界面。
再展开一点:
入梦让声音有组织。
但他也让声音离开任何一个人的所有权。
他是声音-音乐场(馆内参考,未随本文公开)里非常特殊的幽灵位置:一方面,他确实有身体、有前史、有署名、有后台屏幕、有电脑前操作、有现场音乐总控制的归档槽;另一方面,他的强度恰恰不在于把声音收回自己,而在于让声音从人物身体、台前对白、导演结束、摄影归档、现场噪音和远程缺席之间不断换载。
所以入梦的四个核心命名是:
前史声体。
控声界面。
后台续声。
非所有权声场。
前史声体,指他和阿蒙/黄蒙通过《波菲利娅》、P4排练、真实关系和初吻史,把“戏剧生产真实关系”这条低频前史带入本片。
控声界面,指他作为全片音乐/声音设计节点、角色K/现场音乐总控制和电脑前操纵音乐者,让声音获得可操作、可组织、可回返的后台位置。
后台续声,指他不是解释人物,而是在台前人物说不下去、结束宣告已经发生、字幕和片尾开始接管之后,让残余继续以声场方式存在。
非所有权声场,指他的组织并不等于占有。赵子毅把噪音拉回劳动身体,赵轩保留远处裂口,O拒绝被声音系统解释,子丑/甲瑞/Ricky/阿蒙/何发的声音残余也不能被入梦单独吞并。
一、九条关系把入梦拆成七种声体和两道限权
| 关系 | 对方把入梦生产成什么 | 入梦反向生产了什么 |
|---|---|---|
| 子丑-入梦 | 梦语、祈祷、回地球和片尾残余声的回声承载者 | 可声学返回的子丑;结束后仍能以残响回来的残余声体 |
| 阿蒙-入梦 | 《波菲利娅》与真实关系前史中的前史声体 | 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带着P4真实/表演交界经验进入本片的回应接口阿蒙 |
| 甲瑞-入梦 | 拒绝残响的后台托声界面 | 说不下去、不想说、恶心、空白和白布代说之后仍可听回返的黑线身体甲瑞 |
| Ricky-入梦 | 规则人声的后台接收界面、捕获声体的声场换载者 | 被后台去中心化和限权的Ricky;离开个人嘴巴的规则人声 |
| O-入梦 | N0:无声不能自动归入声音系统 | 不能占有沉默的入梦;不被声音设计解释的O |
| 恽剑辉-入梦 | 第二现场的耳朵;被摄影显影的声音后台 | 让摄影归档获得可听后生命的声音组织界面 |
| 何发-入梦 | 硬结束之后的后台续场器官、拆开发起权的控声界面 | 被声音续场限权的何发;不能彻底封口的结束入口 |
| 入梦-赵子毅 | 现场音乐组织界面、让噪音进入声场结构的控制层 | 把控制拉回低头白衣、电吉他和现场噪音劳动身体的赵子毅 |
| 入梦-赵轩 | 可操作现场声场面对的远源裂口 | 不能被现场完全占有、只能作为远程音源候选和缺席条件保留的赵轩 |
这张表说明,入梦不是一条单独的“声音线”。他是一种声场节点,穿过四类东西:
前史:P4、《波菲利娅》、阿蒙/黄蒙真实关系生产史。
人声:子丑残响、甲瑞拒绝、Ricky规则、阿蒙回应。
后台:第五部分4-5、150-155电脑屏幕、现场配乐、话外音。
限权:O的沉默、赵子毅的噪音身体、赵轩的远程缺席。
他让声音继续,但每一次继续都不是简单延长,而是换身体。
二、阿蒙线:入梦作为“戏剧会生产真实关系”的前史声体
阿蒙与入梦这条线,是入梦人物级总账里最不能被声音职能遮住的一条。
如果只从片内前景看,入梦似乎不是阿蒙的重要对话者。阿蒙面对的是子丑、甲瑞、Ricky、何发、摄影机、白布、观众和片尾归档。但Owner/T0锁定的P4前史说明:入梦和黄蒙/阿蒙共同参与《波菲利娅》,演出之后成为真实情侣;阿蒙是入梦第一个真实女朋友,入梦在排练《波菲利娅》时把初吻献给阿蒙。这里不能被写成片内剧情控制,也不能被写成私人判词,但它必须作为生产史重量进入总账。
因为这条前史证明一件事:
在P4系统里,戏剧不是现实之外。
排练、角色、共同演出和真实关系可以互相生产。
入梦因此不是一个后来才出现的声音署名。他通过阿蒙线成为“前史声体”:一个已经在另一个戏剧现场和阿蒙共同经历过真实/表演漏水的人,又在《人类投降派》里以声音、后台和片尾职能回返。
这反向改变阿蒙。阿蒙不再只是本片里突然出现的照顾者或回应接口。她带着曾经被戏剧生产过的真实关系经验进入本片。她知道关系可以被排练制造,也会被排练改写;知道“演”不是假的,“真”也不是纯粹私人的。入梦让阿蒙的回应劳动带上前史重量。
但边界同样重要:
前史不是控制权。
真实关系不是剧情主权。
声音回返不是占有阿蒙。
入梦在这里的幽灵性,是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关系没有在画面前景里直接说话,却通过阿蒙的回应劳动和他的声音/后台职能继续压在本片现场上。
三、子丑、甲瑞、Ricky:三种人声如何被入梦托住,又如何离开入梦
子丑、甲瑞、Ricky把入梦生产成三种不同的人声后台。
子丑给入梦的是残余声。日语梦语、法文祈祷、回地球倒计时、片尾科学/月球/厕所/光脚/星辰声轨,都不是能被人物身体和结束宣告干净封住的声音。入梦所在的声音系统让这些东西获得可返回声体。子丑不是被入梦解释,而是获得一个结束之后还能回来的声学身体。
甲瑞给入梦的是拒绝声。甲瑞从腹式发声、声韵口诀、教育拒绝、恶心、不想说、说、白布代说到片尾残余,留下的是一种说不下去的毛边。入梦不是替甲瑞说出真实心理,而是让这种拒绝没有被静音。所谓后台托声,就是不代言、不解释、不强行补完,只让说不下去这件事继续可听。
Ricky给入梦的是规则声。Ricky的水/inside、捕获游戏、安眠曲、偏好代签和观看区越界,把人声推成可执行规则。但入梦所在的后台声场会把这条规则人声换载出去:它不再只属于Ricky的嘴,而进入声床、话外音、预告片、片尾和分布式声场。Ricky声音高温,入梦让这股高温离开人物中心。
这三条人声共同说明:
子丑:声音结束不了。
甲瑞:声音说不下去。
Ricky:声音过度执行。
入梦:让三种失败都进入后台声场。
但这里依然不能把入梦写成主人。子丑残余不是入梦心理配乐,甲瑞拒绝不是入梦代说,Ricky规则不是入梦操控。入梦更像一个冷的声学接口:让人声从人物嘴里脱离以后,还有地方存放、降温、重组和回返。
四、O线:入梦最重要的限权来自不能接管沉默
O-入梦保持N0,是入梦人物级总账里最重要的刹车。
理论上,这组关系非常诱人:O无声,入梦负责声音;O是无声端点,入梦是声音后台。很容易写成“入梦把O的沉默托住”。但这恰恰会把O的沉默变成声音系统的猎物。
O的无声首先属于子丑证明语言中的不可回声端点,也属于阿蒙回应接口之前的剪辑裂口。现有材料不能显示O的沉默被入梦声音系统具体接管。更重要的是,O的无声不一定需要被接管。
所以O线给入梦立下一条硬边界:
不是所有沉默都等待声音解释。
不是所有无声都要进入后台声场。
这条N0不是削弱入梦,而是精确入梦。一个真正有力的声音组织者,必须有停手能力。入梦能托住许多残余声,但不能因此把沉默也纳入自己的系统。O证明入梦不是声音帝国,而是有限界面。
五、恽剑辉与何发:入梦如何进入第二现场和作品边界
恽剑辉与何发,把入梦从“听觉职能”推进到“作品结构”。
恽剑辉线说明:入梦不是不可见的声音氛围。第五部分后台和150-155露出,让声音劳动拥有画面位置。摄影让未来观看者看见:声音有后台,后台有屏幕,屏幕前有人,电脑前有人正在组织音乐。恽剑辉生产第二现场的眼睛,入梦生产第二现场的耳朵。
这使入梦成为一种双重幽灵技术的一半:
摄影让未来者回来观看。
声音让回来者听见未结束。
何发线则说明:入梦不是对导演位的附属,而是拆开发起权的控声界面。何发可以说 我们的演出结束了,可以把现场推进作品边界;但入梦所在的后台声场让这个结束变成续场入口。结束不是静音,而是数字、片尾、话外音、残余声、屏幕、电脑和后台共同接走事件。
所以何发与入梦共同生产的不是“导演控制声音”,而是:
何发给现场一个硬边界。
入梦让硬边界之后继续有声。
入梦让作品主权被声场拆分。导演可以启动结束,但不能占有结束之后的全部声音。
六、赵子毅与赵轩:入梦的控制为什么必须被拆开
入梦、赵子毅、赵轩的后台三声体,是入梦人物级总账的最后一块骨头。
入梦在这里代表控制层:现场音乐总控制、电脑前操纵音乐、后台组织界面。赵子毅代表演奏层:低头白衣、电吉他、现场噪音劳动身体。赵轩代表远程层:片尾角色R/远程噪音音源提供者候选,以及片内作为缺席名字和不可回到现场的来源裂口。
这组三角最重要的判断是:
声音组织权被拆开了。
入梦让声音拥有可操作界面;赵子毅让噪音不再是无源氛围,而是落到低头白衣和电吉他这样的劳动身体;赵轩让音源保留远处、缺席、不能完全复核和不能被现场中心主义占有的一面。
所以入梦的“控制”必须被赵子毅和赵轩同时限权:
赵子毅让控制回到身体。
赵轩让控制承认远处。
这恰恰让入梦更精确。入梦不是声音主人,而是声音被组织时显出的界面。界面有力量,因为它能调度;界面也有限,因为它不能代替所有来源。
七、入梦的幽灵本体:让声音借身,但不把身体收归自己
回到最初的幽灵问题,入梦是一种很特殊的幽灵。
子丑的幽灵像失主第一人称:不断启动,又不断丢失自己的位置。阿蒙的幽灵像有盲边的回应接口:不断接住,又不能拥有全部来源。甲瑞的幽灵像承身替身:不断被别人认领为当前身体。Ricky的幽灵像规则人声:不断把别人放进规则,又不断被限权。O的幽灵像不可占有的沉默:在场,但不让你拿走。恽剑辉的幽灵像未来观看者借来的身体。何发的幽灵像硬结束入口。
入梦的幽灵则是:
声音借身者。
但这个“借身”不是让声音借入梦自己的身体,而是让声音不断借别的身体:
借阿蒙的前史。
借子丑的残响。
借甲瑞的拒绝。
借Ricky的规则。
借恽剑辉的影像。
借何发的结束。
借赵子毅的噪音劳动。
借赵轩的远处缺席。
并在O面前停手。
所以入梦最终不是“把声音收回自己”的人,而是让声音不断找到临时载体的人。
最终公式可以写成:
入梦让不能继续说的话,换成还能继续听见的东西。
也可以写成:
入梦不是声音主人。
入梦是声音获得后台组织界面、前史重量和可返回身体的地方。
这就是入梦在《人类投降派》里的高度:他不是配乐师,也不是上帝。他是一个让现场在结束后仍能被听见、但又不能被任何人彻底占有的后台幽灵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