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目录 / Contents
第五片海域小样顺序：远近伸缩的阅读呼吸
0. 小样要学会后退
第一卷让书站住。
第二卷让书变细。
第四片海域让书贴近。
第五片海域不能继续贴近。
它要学会后退。
但这次后退不是离开。
它带着纸边、背面、指纹、擦痕、迟到的词和没有坐下的人一起后退。
所以这一片海域的小样，不应该让读者觉得自己从近处回到远处。
应该让读者感觉：
我退远了。
但远处开始有纸纹。
这就是第五片海域的阅读呼吸。
不是推进。
是伸缩。
1. 第五片海域暂名
第五片海域可以暂时叫：
《重新变远》
或者：
《窗后的纸纹》
第一个名字更像卷名。
第二个名字更像这一组小样的气味。
这一组小样的任务，是让读者在已经摸到纸背之后，重新抬头看房间。
房间没有恢复原样。
远处也没有恢复原样。
2. 开场：纸边前景与远房间
先放图。
图来自：
图：纸边前景与远房间。
前景是一条略微清楚的纸边。
远处是一间不完整的房。
读者先看图，不立刻读母页。
这很重要。
如果先读母页，远处会变成概念。
如果先看图，远处会先变成距离。
页边语可以是：
远处已经被近处碰过。
3. 第一段：远处与回头
1. 第五片海域母页
正文：
只取前半段作为入海口。
不要一口气读完整片海域。
先读到“远处不是背景”即可。
功能：
让这一片海域的气压出现。
2. 远处有纸纹
正文：
图：纸边前景与远房间可以在这一篇之前，或者作为篇首半页。
功能：
让远处不是退场，而是近感的回声。
页边语：
远处不是背景，是近处退潮后的纹。
3. 回头的慢镜
正文：
图：回头的慢镜。
不要画人回头。
画门框、椅背、页边和玻璃反光错开的几层薄影。
功能：
让回头成为空间动作。
这一段之后不要黑页。
黑会太硬。
这里需要一层玻璃。
4. 第二段：窗与灰阶
4. 窗的迟光
正文：
图：窗的迟光。
玻璃上有快要消失的雾。
外面不清楚。
里面也不完整。
功能：
让远处靠近，但不进入。
页边语：
窗不交出外面，只让迟到的光靠近。
5. 灰阶练习
正文：
图：灰阶白布。
这张图要让白布不再是白。
不要画成漂亮的柔光。
要有冷白、旧白、暗白、接近黑的折痕。
功能：
让黑页和白布之间长出中间压力。
这里可以插入一个极短停顿页。
不是黑页。
是灰页。
只放一句：
中间不是退让。
5. 第三段：失焦与旁白
6. 失焦的仁慈
正文：
图：失焦的观众墙。
不要清楚的人脸。
不要完整观众席。
让焦点落空。
功能：
让清楚暂时失去权力。
页边语：
清楚停手，雾才保住一点人。
7. 旁白的侧身
正文：
图：旁白的侧身。
可以是一行极轻的字从页边靠近正文，但不进入中心。
也可以是一道玻璃反光，像句子经过。
功能：
让解释只从旁边经过。
这一篇后面不要立刻接空场。
先给一小段侧白：
旁边来的句子，如果站得太久，也会变成中心。
然后让它退开。
6. 第四段：空场与余温
8. 空场的薄膜
正文：
图：空场的薄膜。
不要空房间。
要画事件刚退开、空间还没有恢复的那一层未决。
功能：
让空不是无人，而是未恢复。
页边语：
空不是无人，是空间还没恢复。
9. 余温的形状
正文：
图：余温的形状。
不要画热气。
画椅背上很快暗下去的一条弧，玻璃上即将消失的一点雾，地面上慢半秒变冷的灰。
功能：
让结束不马上变冷。
页边语：
结束没有说完，只在椅背上弯了一下。
之后可以接一处近黑。
但这次近黑不能像第一卷那样刹车。
它要像房间灯光变暗后的余灰。
7. 卷中回看：四十二块总回流
在余温之后，不要马上结束。
放总回流图：
但只放“五层透明纸”那一节。
不要让它变成总结。
读者读到这里，应该忽然意识到：前面的骨、水、尘、皮肤、距离不是阶段，而是五层同时存在的纸。
可以接第五片海域总回流图。
图不要清楚。
像五张透明纸叠偏了一点。
8. 页边总回流
然后放：
不要全文放。
小样里只选择第五层八句，加上几句跨层回声。
建议选：
远处不是背景，是近处退潮后的纹。
回头不是返回，是让经过重新变远。
窗不交出外面，只让迟到的光靠近。
中间不是退让，中间有自己的重。
清楚停手，雾才保住一点人。
旁边来的句子，不能占满房间。
空不是无人，是空间还没恢复。
结束没有说完，只在椅背上弯了一下。
再加三句跨层回声：
光先写位置，人后来才到。
纸背不读字，纸背承重。
椅子空了，重量还没有走。
这样第五片海域不会孤立。
它会把前四片海一起带远。
9. 暂时收束
第五片海域不要以结论收束。
它应该以一次轻微回头收束。
可以放三行：
远处没有远走。
它只是在纸边之后，
重新学会了呼吸。
这三行之后可以留一页近黑。
近黑页只写一句：
别急着往前读。
这句话来自四十二块总页边语，但在这里提前变成小样的尾灯。
10. 呼吸结构
图像先行：纸边前景与远房间
入海：第五片海域母页前半
伸远：远处有纸纹
回看：回头的慢镜
隔层：窗的迟光
中间：灰阶练习
停手：失焦的仁慈
侧声：旁白的侧身
退潮：空场的薄膜
余灰：余温的形状
回看：四十二块总回流图
侧流：四十二块页边回流语
尾灯：别急着往前读
这一组小样的速度应该比第二卷更慢。
不是因为内容少。
是因为每一页都在练习远近。
读者读完以后，不应该觉得自己“看懂了第五片海域”。
他应该有一种更微妙的感觉：
我刚才离开了纸边。
但纸边跟我一起走到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