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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0["升起"]
H0["升起"] --> H1["不清楚"] --> H2["嘴"] --> H3["插图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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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物 14：烟的试探
升起
烟不是逃跑。
烟是一种试探。
它试探空气有没有空隙，试探场地肯不肯让一个人暂时离开正在发生的事，试探手能不能找到一点无用动作，试探嘴能不能从说话里退出来，改去含住别的东西。
烟很轻。
但烟轻得可疑。
它一升起来，就把空间暴露了。
哪里有风。
哪里有停顿。
哪里有人不想继续。
哪里有人正在借一个小动作，把自己从句子里抽出半厘米。
烟不宣布这些。
烟只是弯一下。
空气就露馅了。
不清楚
烟让观看变脏。
原本清楚的脸变得不清楚。
原本直的光变得散。
原本坐着的人多了一层临时的雾。
这种不清楚不是失败。
它是喘气。
太清楚的观看会把人晒干。太清楚的句子会把现场晒干。太清楚的分析会让每个物都变成标本，灯是灯，布是布，地是地，人是人，痛苦是痛苦，结束是结束。
烟进来以后，这些边界都脏了一点。
脏一点，才有回旋。
烟不是答案。
烟只是问：
可不可以让这件事暂时没有那么清楚？
嘴
烟经过嘴。
这很重要。
嘴本来负责说话，负责答应，负责拒绝，负责感谢，负责跳过，负责说可以，说对，说不要怕。
可有一刻，嘴不想再做这些。
嘴想含住一点火。
想把话变成雾。
想让自己在继续说和完全沉默之间，多一条歪路。
烟就是这条歪路。
它不等于沉默。
也不等于发言。
它是嘴把自己暂时交给空气。
插图种子
这一页应该画一缕烟，但不要让烟漂亮。
烟从画面边缘升起，经过门缝、观众墙的阴影和一小块白布的边。烟让这些东西都稍微变模糊。
烟中间可以藏一个很小的问号，但不要画成标志。
题注：
烟把清楚弄脏，清楚才没有那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