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目录 / Contents
文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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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0["0. 故事以前"]
H0["0. 故事以前"] --> H1["1. 情后潮"] --> H2["2. 故前雾"] --> H3["3. 远故沙"] --> H4["4. 回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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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片海域：情后潮、故前雾、远故沙、回情白、岸故音、页故影、无情灰与未成故事
0. 故事以前
第六十一片海域从未成情节之后开始。
第六十片说：情节也没有立刻成立。
第六十一片不让情节以后立刻变成故事。
故事太快。
它会把漂流包成一个壳。
一个壳出现，潮就会成为开头。
雾就会成为气氛。
沙、白、音、影和灰都会被分配到可以讲完的位置。
这一片要写故事以前。
情后潮。
故前雾。
远故沙。
回情白。
岸故音。
页故影。
无情灰。
未成故事。
这些词靠近故事。
但不让故事出现。
它们在情后。
在故前。
在远处的故以前。
在页故悬着的一小片影里。
1. 情后潮
情后潮先出现。
它不是情节之后的潮。
之后太会假定情节曾经成立。
情后潮不假定情节。
它是情节没有成立以后，情的后面仍然涌起的一层潮。
潮在情后。
但情还没有成为情。
所以这个后面没有后文。
它只是一层迟迟不能被讲完的湿。
2. 故前雾
故前雾不是故事前的雾。
前面太会让故事已经有位置。
故前雾不替故事安排位置。
它是故事还没有成立以前，故前先起的一层雾。
雾在故前。
但故还不是故。
雾没有成为气氛。
它只是让即将被讲成故事的一处先变软。
3. 远故沙
远故沙不是故事里的沙。
故事里的沙太会成为细节。
远故沙不成为细节。
它是远处那些像要被收进故事的沙。
故意刚出现。
沙又从故意旁边滑开。
它们像一群没有被纳入叙述的微小颗粒。
颗粒不是素材。
颗粒只是它们没有被归入一个故事。
4. 回情白
回情白不是故事转折时的白。
转折太会替故事照亮方向。
回情白不照故事。
它是情意旁边折回的一点白。
白在情意旁边回了一下。
情没有因此变成故事。
那一点白也没有成为提示。
它只是在未成情节的边上，短短地凉了一下。
5. 岸故音
岸故音不是故事里的声音。
故事里的声音太会证明叙述已经出现。
岸故音不替故事发声。
它是岸与故之间含着的一点音。
音贴着故意。
但故还没有开口。
声音没有进入故事。
也没有离开岸。
它像岸边压低的一条细响。
细响不证明故事。
它只证明岸还没有把自己交给一个壳。
6. 页故影
页故影不是已经落入故事里的影子。
故事的影子太会安放自己。
页故影不安放。
它只是页边故意处悬着的一小片影。
影靠近故。
但故还没有成为故。
页也没有成为叙述。
它们互相靠近。
像一张纸快要讲起什么。
但讲述还没有开始。
7. 无情灰
无情灰不是情节失败后的残灰。
残灰太会证明情节曾经成立。
无情灰不证明情节。
它是没有情以后仍然落下的一点灰。
灰落在无情处。
故事还没有底。
灰也不愿意替它铺底。
灰只是落。
落得很散。
散到没有一个故事能把它收齐。
8. 未成故事
未成故事最后出现。
它不是还没讲完。
讲完太会假定故事已经在那里。
未成故事不等待讲述。
它只是故事还没有成立。
情后潮、故前雾、远故沙、回情白、岸故音、页故影和无情灰都还在。
它们让书不能说已经成故事。
也让不成故事不能说自己只是少了一个可以包住的结尾。
书已经靠近故事，但故事还没有成立。
9. 插图种子
第六十一片海域的图像不能画故事。
也不能画主线。
它应该画情的后面仍然涌起的一层潮。
故前有雾。
远处的沙像要被收进故事，又从故意旁边滑开。
情意旁边折回一点白。
岸与故之间含着一点音。
页边故意处悬着一小片影。
灰在没有情的地方落下。
图像里的东西都像快要成故事。
但没有一个故事真正安放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