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投降派》中的焦虑与哀悼

本文为研究档案公开版，保留来源版本的论述与限制。公开时间：2026-09-07；不表示已完成同行评审。

来源版本日期：2026-06-22

证据边界：本文为公共影评排版稿；不新增片内事实裁决；具体镜头、台词和声画判断以影片时间码、T0/T1 与既有复核页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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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投降派》中的焦虑与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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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文｜杜澜</p>
<p>本文从焦虑、假象、阉割张力、角色与演员的分离、第二人称呼唤和“投降”的双重含义进入《人类投降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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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白布让“不可见”成为仍在场的边界，焦虑不再只是心理主题，而变成一整部电影的声画质地。](/research/images/69112f9a15eed61811a4.webp)

## 焦虑不是主题，而是影片的平均质地

P4剧场的《人类投降派》（这部电影是一部集体创作的电影），整部影片最有趣的一点是，它表现出了一种焦虑，或者说整部影片处在一种焦虑之中，不仅是镜头，而且在声音设计上，整部电影都以一种平均的节奏，持续地发出一种用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或者说一种近似身体黏液的声音。

在“导演执导戏剧”的基本情节中，“电影中的电影”，就变成了焦虑的实质，也就是其假象的支撑。而影片中“导演”这个角色，是假象的代言人——尽管他直接言说了焦虑，但是他对于焦虑的言说，却变成了我们唯一的支点。

正是这个支点让我们免于淹没在戏剧的焦虑实质之中。在那些关于舞台、排练、演出的镜头，我们得到了一点喘息。

## 导演：让我们免于被焦虑淹没的假象

这就是说，在焦虑中，我们需要一位导演，尽管按照剧本，他是来传递不满的。但是借助这个不满，这份焦虑的戏剧才有了一个外在的视角，一个假象，这个假象把我们（在观众的位置）与焦虑本身拉开些微距离。

这引出了关于阉割的问题，按照一些观众的见解，这是一部接受阉割的戏剧——我们接受了缺陷，理想自我得到了成长等等。但是这种对于阉割彻底的接受，不正好消除了阉割的张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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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如果阉割被彻底接受，阉割的张力也就被取消；剩下的不是安宁，而是焦虑的完全内在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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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这重张力，我们恰恰就处在了焦虑的完全的内在性之中。

## 床单、角色与演员的分离

因此，结尾男演员用一个床单把自己蒙住，无论如何也不出来。女演员质问道：“谁也看不见你！这就是你想要的？”男演员说：“对。”

![图01｜白布不是简单遮蔽，而是把“不可见”保存为仍在场的边界。](/research/images/cf18a02e59b2290d5b56.webp)

这时候，电影真正的制作团队出现在镜头中。男演员从床单里跳了出来，也就是说，演员留下角色，离开舞台走向了制作团队，而角色留在了戏剧里。

在我看来，这才是《人类投降派》片名的含义——角色选择了投降，留在了某个永恒空间，而演员离开了。因此可以说，演员完成了对于角色的哀悼，让角色活在焦虑的海洋中，从而自己得以脱身。

![图02｜后台暗下去以后，制作团队和现场装置让“结束”显得更像一次分离，而不是封口。](/research/images/a0f90cad42258f6eadd1.webp)

## 创世者离开造物

换一个角度说，整部电影指涉着“过去”这个时态。创世者离开了造物，从而离弃了作为世界前历史的物，在电影里，它们直接以焦虑呈现。

那么我们能否设想这样一个视角？在焦虑的自身性中，有一种朝向演员的第二人称指涉？（按照这部电影的英文名，*Shoot Self with You*，我在这里姑且这样对应）

## 第二人称：物朝向尚未到来的人

这是一种物的不可能的视角，物在朝向一种尚未到来的人（直到影片结尾，随着演员的离开，演员才成为那个“外面的视角”）。或者说，物在物化着人，物将纯粹的焦虑（纯粹的焦虑就不能算作焦虑）变成人化的焦虑。

![图03｜演员与观众在同一位置上：他们不是拥有作品的人，而是被作品投射出世界的人。](/research/images/c7c2476eae73715f5035.webp)

在这里，演员与观众处在同一位置，演员就是现实中观众的化身，他们被物投射出一个世界。

在世界中，焦虑才成为焦虑。在物的无世界视角下，焦虑虽然还不是焦虑，但在其恐怖之中，把我们推向一个世界，于是可以说，这个“你”的第二人称，是一种朝向未来的呼唤。

## 两种投降

终于可以谈到“投降”这个词。如果说，第一种投降，是角色的沉沦（沉沦于剧本的内在性），第二种投降就是角色不可沉沦。

就像影片中的演员，演了之后还要演，我们也可以设想现实中的观众，看了之后还要重复看。那么这里物对人的指涉，就一直保持着开放性。这就是电影保留着某种未完成性（换句话说，第二人称的“你”，永远尚未到来），它仍然有待观众完成它，或者投降于它。

![图04｜片尾归档保存名字，也保存未完成的分离：名单不是占有，而是迟到的登记。](/research/images/5b51b7bc2b8000c6eda6.webp)

> 投降不是认输，而是角色留在焦虑的海洋里。
>
> 哀悼不是把角色删除，而是让演员从角色里脱身。
>
> 第二人称的“你”仍然尚未到来，作品因此没有闭合。

## Wiki 证据注记

- 本公众号稿接入 人类投降派（馆内参考，未随本文公开）、P4剧场（馆内参考，未随本文公开）、[投降](/research/hs-b97d948ab968ec05)、[投降作为认识论行动](/research/hs-07a2752a2f17a60b)、[第二人称等待](/research/hs-b841fd8685a1c96a) 与 [迟到可哀悼性](/research/hs-ccecb61a3516aed0)；本页不新增片内事实裁决。
- 白布、不可见愿望与角色/演员分离，可回读 [不可见愿望细读-谁也看不见你如何卡住四个哲学动作-2026-06-16](/research/hs-baa245ea228e4384) 与 [不可见愿望的后端三段式-从白布到后台到档案静默-2026-05-27](/research/hs-77983cbed0663c75)。
- 第二人称与 *Shoot Self with You* 的公共观看问题，可回读 [与你成像-图文网页论文版-无主第二人称与非主权观看-2026-06-08](/research/hs-357f321b81131444)。